使劲真大用力再深点

千烦僵硬了片刻,随后转身向两人走了过来,直接把手中的纸交给傅钦烨:“我找到了关于怎么治愈皇后娘娘手臂的法子。乐-文-”说着,他借傅钦烨低头看向那纸的工夫,给秦驷递了一个眼色。

秦驷眉心一跳,突然想到她曾经和千烦一起商量的事情,难不成千烦真的找到如何去到大申的法子了?!

傅钦烨看了半响,没有看出一点头绪,上面的字他倒是能看懂,但却不明白它们是什么意思,更别说那精妙的阵法图了:“你这是什么?”

千烦解释说道:“这就是一个可以治愈病痛的阵法,兴许能至于皇后娘娘的手臂,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。”

傅钦烨看了看秦驷:“就这个,真的能治好皇后的手臂?”

傅钦烨已经相信了一半,毕竟太医都说她的手臂不行了,说不定千烦的法子有用呢。就算没用,试试又何妨

见状,千烦又看了一眼秦驷,然后道:“不过还需要您的一样东西。”

傅钦烨也不问什么东西,直接点点头说道:“只要你有需要的,随便说,朕只要有,就会给。”

秦驷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听见傅钦烨的声音,便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。

傅钦烨将这张纸交还给千烦,然后道:“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
千烦想了想道:“下个月十七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婚的日子吧,便……就那天了。”

傅钦烨颔首道:“好!有什么需要的,你只管说朕一定会给的。”

千烦应下,便开口告退。

等他走了,傅钦烨脸上才显出些喜气来:“你听见没有,千烦可以治好你的手,他说的话还是很靠谱的,只要你耐心等等,也不用多少时间了,你这手一定会好的。”

秦驷看见傅钦烨这个样子,反而说道:“不过一双手臂而已,哪里就那么重要,不要就不要了,千烦也没说一定可以,你别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
傅钦烨仍旧笑着:“说不定就成了呢。”

秦驷勉强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
当天晚上,千烦又来了一趟,这一回他没再像中午的时候那么鲁莽,他先看看许围,确定没有别人了,才推门进来。

秦驷正坐在桌前,她面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,但是这本书没有翻开,千烦走到秦驷面前,看见那本名是兵法大全。

秦驷怎么会有这样的书?

这个念头在千烦脑海里一闪而过,他将那张白纸摊在秦驷面前道:“这个阵法是我从一本古书上找到的,我又试了很长时间,绝对有用,不过现在东西还没有收集齐,恐怕还要等些时候,过两日你们大婚的那天正是个好时候,就那天了!”

秦驷没有说话,反而看向那本兵法大全,这上面曾落了一层薄薄的灰,傅钦烨拿下来的时候,上面还有他的手指印。

如今这手指印已经被擦去,但是秦驷目光看向的地方,仿佛还残留着那层手指印,她看了半响,等千烦十分不耐烦了的时候,才移开目光,抬起头来,开口说道:“你确定你的法子能成吗?”

千烦恍然:“皇后娘娘原来在担心这个,”他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,眼睛像是能放光似得,像是看见一只猎物那样看着秦驷,“哪怕不成功呢,皇后娘娘你也没有损失不是。”

秦驷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,她斜睨着千烦,即使坐着,也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:“哦?是吗?”

见秦驷似乎对自己的话有些质疑,千烦想了想道:“若皇后娘娘不信我,到时候我会全程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,以示忠心。”

秦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:“那就这样吧,国师若无事了,就请离开吧。”

千烦感觉到有些不对,奇怪地看了一眼秦驷,秦驷又去盯着她面前的书,表情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丝毫不对。

但……快要回到自己的家了,皇后娘娘不高兴吗?

千烦心里的疑惑一闪而逝,他迟疑着,还是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走了,皇后娘娘需要我帮你叫宫女来吗?”

秦驷道:“不用了。”

门开了又关,一切都归于平静,秦驷看着面前的书,试探着将手往上抬了抬。

可两条手臂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一样,只微微动了动,秦驷一点一点地把手往中间的书本上移了移。

一点……一点……

半响,秦驷终于放弃,她垂下眼睑,背靠在椅子上,心里叹息了一声:“没有手臂的话,还是不行啊。”

那么,必须要拿出一双手臂了。

傅钦烨回到御书房中,将这件事告诉了沈德宁,沈德宁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兴,他犹疑着道:“以前千烦的师傅尚不曾能治愈先帝,怎么现在千烦却有这种法子呢?”

傅钦烨一愣,想了很长时间,沈德宁这话说的没错,而且还是对千烦有些不信任,毕竟以前也并没有传出千烦可以治病救人,他忽然说自己可以治好秦驷的双手,更何况还直接来到秦驷的寝宫去说……

当时在宫中还没觉得什么,他甚至还很开心,但是静下心来想一想的话,千烦当时太可疑了以前也没见他对秦驷有多上心,怎么可能这一回,就突然上心起来了呢。

思来想去,傅钦烨还是没能过了自己心里的那关,他叫来沈德宁,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他,又让他隐秘地查出这件事。

毕竟千烦也不一般,万一被他知道了,恼羞成怒不肯再为秦驷治疗了呢,但是也不能忽视这件事,总之,一定不能让千烦知道自己在查这件事。

说不定只是他一时多心了呢……

第二天,沈德宁就带了一个童子来见傅钦烨,千烦这个人做的事总让别人看不透,所以他做事的时候从来不惧别人在旁观看,他还在自己房里安了几个童子,伺候他穿衣起居,其中一个童子就说了一件关于千烦的事情。

那童子说自己的爹是秀才,所以他识得一些字,平日里都是他在整理千烦的书籍字画,一日他看见千烦写的东西,读完之后又去问千烦,千烦并不避讳他,反而一一解惑他的不解。

童子因此得知,他现在在完善的一个阵法,可以让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回到他们的世界。

“何为另外的世界?”

“另外的世界就是跟大衍完全不同的地方,那里什么都可能有,可能跟大衍一样,也可能不一样,但那个世界里,绝对没有大衍,也来不到大衍,除非因为某种机缘巧合,两个世界才可能相连,这个世界的人才能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中。”

听完了童子的一席话,傅钦烨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,他呆坐在椅子上,甚至连让童子离开也都做不到。

还是一旁的沈德宁让童子离开的。

秦驷她…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?那她是人是鬼,是男是女?她那个世界的事物都是什么样的?

傅钦烨不受控制地想着这些问题,一时间,各种山野怪谈涌入他的脑海。

他想了半天,思绪最终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,秦驷她要回去她的世界……她要离开自己了。

不行……绝对不行。

傅钦烨站起身来,往外走去。

沈德宁见傅钦烨要离开,连忙开口说道:“皇上这是要去哪里?”

傅钦烨这才想起他来,他站定脚步,没理会沈德宁的问题,而是皱眉思索了一会,过了一会,傅钦烨才看向沈德宁:“你去调五百精兵来,围住懿德殿。”

沈德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他想了想说道:“皇上这是要捉拿皇后娘娘?”

傅钦烨摇摇头:“只要围住懿德殿就行了。”说完,他大步地离开。

沈德宁眉头一皱,也走出去了,不过他去的方向跟傅钦烨的相反。

五百精兵……皇上究竟是要干什么,可不要是他想的那样。

傅钦烨来到了懿德殿,毫不理会宫女太监的跪拜,一路来到秦驷的寝殿中,然而寝殿中却没有秦驷的身影。

傅钦烨的心一下提了起来,他叫住一个正在打扫的宫女,开口问道:“皇后呢?”

他的语气太过阴沉,让那宫女吓的一下跪了下去,叠声说道:“皇后娘娘沐浴去了,正在浴房里。”

傅钦烨听了,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浴房。

浴房中雾气缭绕,中间挖出来一个不小的深水池子,泛着热气的池水上还放了花瓣。秦驷就在池水中泡着,她双眼微微闭上,身后一个宫女正摆弄着她的头发。

傅钦烨进来,也没人在意,众人只问了一声好,就继续去服侍秦驷。

傅钦烨来到秦驷身边,脱了身上的衣裳,缓步走进水中。

水温微微有些高,秦驷的身子在池水中微微呈现出粉红色。他看了看,忽然伸出手,将秦驷揽入怀里。

正摆弄着秦思头发的那个宫女发出一声惊呼,也顾不得自己面对的是皇上,急声道:“皇后娘娘!”她又对傅钦烨道,“皇上,您这样抱着皇后娘娘,会让她不舒服的!”

傅钦烨冷冷地看向她,一双眼里泛上了从未有过的戾气:“滚!”

秦驷在傅钦烨怀中睁开眼睛,微微侧过脸,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宫女们说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众人这才行礼告退。

秦驷又看向傅钦烨,心平气和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她自然能感觉到现在的傅钦烨很不对劲,但想来想去,最近应当没什么事情能让傅钦烨发这样的火。

难不成是傅隶逃了?

秦驷想着,下一刻却被傅钦烨抱起来,放在一旁的榻上,两人就这么赤~裸相对,傅钦烨的目光炙~热而又贪婪,他看着秦驷的身子,一寸一寸,那目光宛如实质。

秦驷除了刚出水的时候瑟缩了一下,其余全没有反应。她任傅钦烨打量,虽然对他这样的目光有些不快。

“到底怎么了?”秦驷又问了一遍。

傅钦烨附了上去,两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契合的无比紧密,傅钦烨可以感觉到秦驷的心跳声,缓缓的,有力的,像是她这个人一样,波澜不惊。他凑近了在秦驷耳边说道:“你给朕生个孩子,好吗?”

秦驷微微看了他一眼,不明白为什么前两天还默契的不跟她说这件事的傅钦烨,怎么今天就换了一个态度,是在哪儿受刺激了?

秦驷想了想,还是回道:“可以不生吗?”

她神情坦荡,目光清明,让傅钦烨恍惚以为,自己可以一眼看清楚她的内心。

可等傅钦烨回过神来,就更觉得自己看不清楚了,他忍不住伸出手,盖上了秦驷那双的会蛊惑人心的眼睛。

然后他神色木然地说道:“好,你说什么都可以。”说着,他另外一只手微微抬起,在秦驷身上四处点起火来。

秦驷被他盖住眼睛,身上的感觉就更清楚,先是手,再是嘴,温柔的像是对待绝世名画一样。

黑暗中像是有点点烟火在秦驷眼前盛开,她忍不住轻轻挪动了一下,却又被傅钦烨压住了,他伸手拿过一旁的衣服,撕下一段布条来,遮住了秦驷的眼睛,在她耳边说道:“你只管好好享受就行。”

说着,他伸手抱住她,像是要把秦驷狠狠地嵌入自己身体里一样,又像是害怕秦驷会从他身边离开。

秦驷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,傅钦烨令人有些心悸的温柔,冰冷的空气,以及凶猛的律动。

直到最后到了令人欢愉的那一刻,傅钦烨死死地抱住她,伸出手来去摸她在凌乱发丝中显得更为白皙的脸庞,在秦驷耳边说道:“不要离开。”

%%%%%%%%%%

“还是没能出去吗?”瑶月有些担心地推开窗,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这脚步声来源于院墙之外,那是傅钦烨所派来的侍卫正在四处走动巡逻。

瑶虞有些受不了这漫长的等待,放下手中的书本说道:“我去看看皇后娘娘有没有醒。”

“别去,”说话的是瑶音,她在瑶月身旁站着,一向带着笑容的脸上头一回冷若冰霜,“你会吵醒皇后娘娘的。”

瑶虞平日里就是个安静的性子,此时也不跟她吵,只忘了一眼挤在花厅里的众宫女,想开口让她们离开,可瑶月和瑶音在,她说的话不会有用,就闭上嘴,继续做自己的锯嘴葫芦。

瑶月没关上窗户,窗外脸虫鸣声都没有了,只剩下风声和脚步声,间杂着低声说话的声音,时有时无的,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瑶月伸手敲了敲窗户框,咚咚咚的,像是敲在众人心上。她这个动作是学的秦驷,秦驷的手臂伤了,她耳边就再也没传来过这样的声音,所以她现在有时会情不自禁地做这个动作。

瑶音却听的有些心浮气躁,她走到瑶虞对面坐下,让小宫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喝了茶,心里那点急躁总算是消去了不少。瑶音放下茶杯,看向那些眼巴巴看着自己和瑶月的宫女们,没好气地说道:“都该干嘛干嘛去吧,自个该干的事情一定要干好了,千万别让皇后娘娘看着不舒服。”

众人应了一声,陆陆续续地走了,瑶虞等人也借着这个机会走了,只剩下瑶月和她。

瑶音看向瑶月:“你怎么想?”

“我怎么想?”瑶月停下动作,歪着头想了想,然后看向瑶音,“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吩咐吧。”

%%%%%%%

御书房里,千烦被叫了过来,平日里他身份特殊,从来没有被要求过下跪,可是今天,沈德宁却阴阳怪气地让他遵守礼法下跪,而坐在上头的傅钦烨,却一声不吭,像是在赞同他的话一样。

无奈之下,千烦只能跪下。

而傅钦烨却一言不发,一份份地批阅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样高的奏章。御书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傅钦烨翻阅奏章的声音。

千烦只跪了一会,就想要站起身来,可沈德宁却来到他身边,按着他的肩膀又把他按着跪了下去。

千烦是可以挣脱的,但是不知眼前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,所以千烦并没有用力挣脱。

沈德宁开口说道:“千烦,咱家前两日,叫你的书童来我这里来了一趟,你猜怎么的,那书童告诉咱家,国师大人说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治疗她伤势的阵法,主要用途居然会是让不小心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,回到自己的世界。”

沈德宁脸上带着让人心寒的笑容,他看着千烦,又开口说道:“国师大人,这话咱家有些不理解,何为另外一个世界?”

千烦脊背挺的笔直,背后却一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,这件事,是怎么传出去的?!

书童?!对了,的确是书童,那天他还曾过问过此事,他见那书童好学,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告诉了他。

千烦从没想过,那些童子居然会毁了自己的事情,这些童子,识字倒是识字,可哪里懂得他每日在做什么,他平时倒也没避讳他们,但千烦就算是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说给他们听,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?

他算了那么长时间的东西,居然临到最重要的时候,被傅钦烨发现了,跪在御书房里,他心里是止不住的憋屈。

就在千烦乱想的时候,傅钦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笔,看着他。

千烦心里一紧,看向眼前的石砖。

傅钦烨看了半响,突然说道:“千烦,你起来,坐到朕的身边来。”

千烦眉头一皱,缓缓站了起来,走带傅钦烨身边,在他对面做了下来,

傅钦烨目光深沉,再没有以往的稚嫩,他对千烦说道:“千烦,你说朕对你如何?”

千烦微微颔首:“皇上待千烦,向来是信任有加。”

傅钦烨笑了笑,又道:“那你对朕呢,你对朕忠心吗?”

千烦连忙又跪了下来:“微臣一颗忠心!皇上明鉴!但凡皇上有用到微臣的地方!微臣决不推辞?!”

傅钦烨悠悠地说道:“千烦这是干嘛,还不快些起来。”

千烦咬了咬牙,只能又坐回了椅子上,傅钦烨接着说道:“这眼下,朕就有一件需要你做的事情。”

千烦谨慎地问道:“皇上有何事需要微臣?”

傅钦烨笑了笑,道:“朕要你把皇后留在这个世界,朕的意思是,就算以后她有机会回去,都不会回去了。”

千烦心里一紧,情不自禁得抬头看向傅钦烨,这话的意思他很清楚,但他心里却有些犹豫。真的要这么放弃吗?一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的东西,他就有些不舍。

可傅钦烨却不容许他犹豫: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
千烦轻轻吐出一口气来,面目似乎被从香炉中冒出来的香烟给染的模糊了一些:“臣谨遵圣命!”

傅钦烨这才笑了起来:“好,国师果然是个忠臣,这件事成了,朕重重有赏!”

千烦又应了一声,才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皇上是疯魔了不成,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。

%%%%%%%%

懿德殿里,吴梁对领他进来的侍卫千恩万谢,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荷包。那侍卫颠了颠荷包的重量,终于满意地点点头,粗声粗气地对他说道:“你要快些出来,不要扰了皇后娘娘休息。”

吴梁自然是连连点头,又千恩万谢了一番,才在前来接应他的瑶音的带领下,往内殿走去。

他这趟来不知道花了多少银钱,才得到一个面见秦驷的机会,而这个机会却只有一刻,绝对不能浪费了。

来到内殿,秦驷正在品茶,她身前摆了一道屏风,透过屏风,吴梁隐隐可以看见秦驷的身姿。

他跪下来:“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
秦驷的声音从屏风后响了起来:“起来吧,本宫让你带的东西,你带来了吗?”

吴梁连忙答应,从袖口,腰带等处,拿出来几十片草药:“这是您让草民带来的那些草药,都在这里了”

秦驷又道:“做的不错,那你曾说过的那个神医的消息,你查到了吗?”

吴梁迟疑了一阵,开口道:“这个还没有,不过倒是有些线索了。”

就在这时,瑶音拿来文房四宝,放在他面前:“写下来吧。”

吴梁没有迟疑,抬笔便写,片刻后,他放下笔,朝瑶音拱了拱手。瑶音将那张纸拿起来,送给了秦驷。

秦驷只看了一眼,就点点头:“这些日子,你就先躲起来吧。”

吴梁应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有侍卫过来敲了敲门。他知道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,他犹豫着问道:“您还会回来吗?”

吴梁却没有等到答案,他只等到了侍卫不耐烦地再次敲门。再不走就不行了,吴梁只能转身离开。

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,秦驷才叹了口气,对瑶音说道:“你还记得药方吗?”

瑶音点点头,又过去清查那些药材。她是不知道这些药材都是什么的,但是吴梁已经细心地给他们标注了名称。瑶音回到屏风后,朝秦驷柔顺地跪了下去:“皇后娘娘,药材已经清点好了。”

秦驷微微颔首,遥遥望向窗外:“那就尽快开始吧。”

瑶音应了一声,带着那些药材往外走去,她先把那些药材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接着来到院子中,对为首的侍卫说道:“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,请你叫太医来,要上次来的周太医。”

这个要求侍卫没有理由拒绝,但太医来的时候,全身上下都要检查一遍,什么都不许带进去,只许带进去一个人。

来的正是前两天曾经来过的周玉,周玉的脸色有些苍白,看见瑶音之后,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一些,检查他身上的侍卫见状,拍了拍他羸弱的肩膀,粗声粗气地说道:“这位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,你可是有福了。”

瑶音笑眯眯地看着他,又朝那侍卫行了个礼,便向周玉说道:“还请快些跟我进来吧。,”

周玉显得有些不情不愿,但是众目睽睽之下,他一点动作都不敢做,只能僵硬着身子跟在瑶音身后。

瑶音一直将他带进内殿中,内殿里没有秦驷,有的只是一张摆满了各种药材的小桌子。

看见这些,周玉的脸色不禁发白,还冒出了冷汗,一头一脸,连背上都是冷汗。

有宫女上前给周玉擦了擦汗,温香软玉在怀,可是周玉却完全没有一丝旖旎的想法,相反的,他心中全是恐惧。

瑶音上前来握住他的手腕,笑吟吟地说道:“周太医,您可别忘了您曾经做过的事情,毒害皇后……啧啧,奴婢不懂律法,可是这个罪名,足够您被株连九族吧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毫不避讳一边的宫女,而她们听见瑶音的话也一动不动,全当自己没有听见一样,周玉抿了抿嘴唇,大着胆子回道:“难不成我做这个,不用被株连九族吗?”

制作蒙汗药,而他很明白,这蒙汗药是要用在守在宫外的那一圈侍卫上的。

瑶音轻轻一笑:“这就是您想左了,这件事如果您不说,谁会发现是您做的呢,到时候您继续逍遥自在地做您的太医,什么事都没有。可您若不配这药,您曾经做过的事情,是绝不可能逃过的。您,想想清楚啊。”

周玉脸上现出挣扎来。

就在这时,瑶音不动声色地再往他心上插上一刀:“您可别想太长时间,到时候您若是没能制成药的话……还请多想想家中老小,未来前程,可别做下傻事啊。”

这话说的纯良无比,若周玉不是那个被规劝的满头冷汗的人的话,他真的想给瑶音叫个好。

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,片刻之后,他颤抖着手,拿起了桌上放的秤杆。

瑶音满意地点点头,嘱咐了两旁侍立的宫女一声,随后退了出去。

她来到书房,走到秦驷身边,先行了礼,随后又起身想要给秦驷翻开她面前的书。

秦驷叫住了她:“不要翻。”

瑶音顺从地停下手,对秦驷说道:“周玉已经在做了,想来应该不会有失误。”

秦驷像是不感兴趣一样嗯了一声。

瑶音接着说道:“国师也联系到了。”

秦驷依旧没有反应。

瑶音问道:“那,究竟哪天开始去呢?”

秦驷终于抬起头:“就……明天吧。”

%%%%%%%%%

傅钦烨像以往一样,遣散了大臣就往懿德殿走去,进了懿德殿之后,他却拐了一个弯,来到小厨房中。

这里单独设了一个熬药的火炉,火炉旁伺候的不再是瑶棋了,而是一个二等宫女。

傅钦烨没理会她,直接上前掀开药罐子,又从旁拿了一个勺子搅了搅,捞出一点药渣来细细看过,才满意地点点头:“把这个送给皇后娘娘喝吧。”

那个宫女只能点点头。

傅钦烨又离开了这里,来到寝殿中,秦思已经半躺在床上了,不过她还没睡着,在听一个宫女幽幽柔柔地唱小曲儿。

那宫女唱的是长相思,拖长的腔调里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味,让人忍不住随着她的声音遐想她所唱的故事。

傅钦烨上了榻,从背后抱住秦思,下巴抵在她头上,跟她一块听那宫女婉转的唱腔。

听着听着,傅钦烨的手便不老实了起来,从秦驷腰间渐渐往上,来到了她胸前,头也从秦驷下巴上移开,来到她的颈窝处。

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,这香味极为淡雅,惹得傅钦烨忍不住又闻了闻:“这是什么香味?”

秦驷没有回答他,而是转过头,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他的。

唇舌交接间,一个东西被秦驷用舌头送进了傅钦烨嘴里。傅钦烨猛地睁大了眼睛,想要吐出那个东西,想要开口叫人,还想推开秦驷。

但他什么也做不到了,全身都开始渐渐失去知觉,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。

傅钦烨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,他看向秦驷,嘴里嗬嗬了两声,便彻底闭上了眼睛。

秦驷微微仰起脸,让两人的唇齿分开,又凝视了傅钦烨片刻,随后轻轻亲了亲他的侧脸,微微叹了口气:“来伺候本宫换衣服吧。”

有宫女从殿门里鱼贯而入,手脚伶俐地为秦驷换了一身褐色的衣裙,又给她披上一件披风。

在众人的忙碌中,秦驷被带上一辆马车,小端子早就疏通了各个宫门的关系,一路畅通无阻,顺利出了宫门。

大红的灯笼在这辆乌油木马车上微微摇晃着,这辆马车毫不起眼,连前头的马,也是最平凡无奇的枣红马。

他们先在一个早就定下的客栈安歇到天亮,接着赶在天色微明的时候快马加鞭地出了城。

瑶音微微打开车窗,往外看了一眼:“咱们……咱们这就离开了?”

瑶月笑了笑:“这话该我来说吧,明明事儿都是你一手做的。”

瑶音倚在瑶月身上,叹息了一声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。

她们的马车离开半个时辰之后,京城的城门,轰然闭合,说是有要犯出逃,从此只许进,不许出。

%%%%%%%%

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,热的人心中烦躁,而陈太妃听见那孩子的哭声就更加的烦躁起来。

她身旁新拨来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太妃娘娘,要不要给您支些冰块儿去?”

陈太妃斜了她一眼,正想出声训斥,又想到她们这些做宫女的不容易,遂挥挥手道:“不用了,你下去吧。”

那宫女还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,脸上带着忐忑,慢慢走出去了。

等宫女走了,那孩子的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,陈太妃实在不耐烦了,走到内殿,猛地推开了寝殿的殿门。

哭声顿了顿,接着更加尖利起来。

里面正在哄着那孩子的嬷嬷也吓了一跳,将那孩子抱了起来,不住地摇晃着。

看见这一幕,陈太妃顿住了脚步,她不知道自己过来是想要干什么,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把这个孩子抱过来自己抚养。

她那日走过了一个偏殿,正听见哭声,进去便看见是这个孩子,当时她吓了一跳,就想走,可是却看见那孩子大热的天却被包在襁褓里面,热的嗓子都哭哑了也没人照管,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照管他的人是秦驷的人,早就被押去问话了,她一时心软,便把这个孩子给抱了回来。

最近宫里风声鹤唳,全因那位皇后娘娘不知所踪了,这宫里,除了她还能在傅钦烨面前说得上话之外,再没人敢在傅钦烨面前说句话,她就开口要来了这个孩子。

可就是那一时心软,却造就了她如今的尴尬局面。

这么一个烫手的小东西,她该如何处置?

陈太妃来到那孩子身边,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了,那孩子哭的越发惨烈起来。

伺候他的嬷嬷见陈太妃似有不满,连忙说道:“已经换过尿布了,也喂了羊乳,身上穿的衣裳也好好的,可他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不停地哭。”

陈太妃俯身将他抱起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接着脸拉了下来:“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,还不快些去叫太医过来。”

嬷嬷慌慌张张地走了,没过一会儿,又慌慌张张地回来:“太妃娘娘,门口站着的,好像是太后娘娘。”

陈太妃想也不想就斥责她:“太后娘娘怎么会来我这里?!你快去请太医!”

嬷嬷犹豫着哦了一声,随后又跑了出去。

陈太妃抱着孩子,慢慢出了内殿,看向门口,接着眉心一跳,她果然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陈太妃无比熟悉的人。

她犹豫了片刻,将尧儿放回屋里,又叫了一个小宫女在一旁伺候,接着往屋外走去。

她如今的住处早已不是那个腐朽沉寂的宫殿,而是傅钦烨另外找的一处新殿,与坤元宫相距不远,偶尔也能够听见一些关于坤元宫的传闻,据说太后如今被皇上厌弃,已经彻底疯了。

她疯了?!怎么可能呢?!

陈太妃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这个状若疯癫,可是眼睛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恨意的女人,心里再次确定了这件事,太后没疯。

扶着太后的嬷嬷开口说道:“陈太妃,太后娘娘说是要来看看您,您不请我们到屋里坐坐吗?”

陈太妃往天上看了看,随后道:“不了,等会儿我还有事,就不让你们进来做了。”

那嬷嬷敢怒不敢言,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怒气,而太后在一旁什么都不说,只拿那双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陈太妃。让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感觉到有些不妥,上前来隔开两人。

一边只有一个嬷嬷搀扶,另一边却是宫女太监众多,两边对比明显,让那嬷嬷都忍不住有些心酸。

她顿了顿,刚想说些神马,却看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宫女从里面跑了出来:“太妃娘娘,那孩子……那孩子他不哭了!”

陈太妃皱着眉看了她一眼:“不哭就不哭了,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?”

那宫女噗通一下跪了下来:“他……他没气了!”

陈太妃悚然一惊,哪里还能顾得上面前的太后,急匆匆地提着裙子往里跑去,全没看见身后踉跄着要追进来的太后,和那一双泛上了血色的眼睛。

进了屋里,陈太妃抢先往那孩子看见,他脸色青紫,双目紧闭,已然没了动静。

陈太妃心里又是惶恐又是着急,急声道:“还不快请太医来!”

太医很快就被架着过来了,来到只看了一眼便道:“没救了。”

陈太妃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,追上前道:“不用在看看了吗?”

太医摆摆手,大步离开了。

陈太妃又看了一眼那孩子,身上突然有些发寒,就像是她曾经在冷宫里日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那些日子一样,可同时,她又感觉有些轻松,像是卸下了什么枷锁一样。

有宫女上前问陈太妃怎么处置,陈太妃低下头,叹了口气说道:“也是个可怜的孩子,给他备棺材去吧。”

%%%%%%%

“也不知道京城里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瑶月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针线,看着窗外,叹了口气道。

一旁的瑶虞说道:“听说已经不再设关卡了,应当已经无事了吧。”

“娘娘的手可是快好了……”说话的是瑶棋,经过了这么多次事情之后,瑶棋已经稳重多了。

众人都知道瑶棋下面想说的是什么,但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,就算秦驷的手好了,她们可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,若是回去了,会不会再次面临那种局面?

没人知道。

也没人能知道。

而在他们身后的房子里,正在给秦驷换药的瑶音,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:“娘娘,您这手还有十几天,就全好了,接下来,您有什么打算?”

秦驷看向自己被包扎严实的双手,没有说话,而是在心中喟叹一声,随后闭上了双眼,将头靠在床头。

如今傅钦烨是在干什么呢?是还在寻她,还是已经放弃了?

不过她没猜到如今傅钦烨正在做什么,所有的人都猜不到,傅钦烨他如今什么也没干,一心玩起了木雕,手掌大小的木头,一开始,傅钦烨刻一个需要一天,如今只需要半天就行,整个御书房里,摆着的全都是木雕。

各种各样,形态各异的,秦驷。

沈德宁在一旁看的有些心疼,规劝傅钦烨道:“皇上,您就别再作践您自个了,看看您的手,都伤成什么样了啊。”

傅钦烨理也不理,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木雕,木雕上的秦驷嘴角微微上翘,眼里似乎带着万千光华一般。

傅钦烨看了片刻,伸手抚平了她身上的木刺,又把她跟其他的木雕放在一起。接着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:“把千烦叫来。”他的声音嘶哑低沉,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感伤。

沈德宁像是想到了什么,看了傅钦烨一眼,往外走去。

他一走,傅钦烨立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脸上全是绝望,他伸手将他刚刚雕刻好的那个秦驷拿在手中,摩挲了片刻,接着放在心口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千烦来到御书房时,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,他上前两步,乖乖行了一个跪礼。

傅钦烨睁开眼睛:“你起来吧。”

千烦站起身,来到傅钦烨面前,看了一眼那一桌子的木雕,心里一沉,斟酌片刻后道:“皇上何必如此,皇后娘娘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回来了……”

“必须要那一天吗?”

千烦被打断了话,疑惑地看向傅钦烨。

傅钦烨重复了一遍:“如果想要送皇后回去的话,一定要是那一天吗,朕和皇后大婚的那日?”

千烦不明白傅钦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,犹豫着道:“是那一日自然最好。”

傅钦烨抬头揉了揉眼睛,接着闷声说道:“把皇后叫回来吧,朕同意了。”

同意了?!

千烦有些不敢相信,秦驷离开的第一天,傅钦烨那个疯狂的塘子他不是没有见过,虽然三天之后,他就下令开启城门。

接着,就好像秦驷没有离开过一样,每天上朝下朝,下了朝之后,他还会去懿德殿。

沈德宁暗地里寻找着秦驷,明面上却不敢跟傅钦烨透露一丝一毫,生怕再次让傅钦烨变得疯狂起来。

傅钦烨失了魂的样子,也被千烦看在眼里,所以他现在说愿意让秦驷回去她的世界,千烦有些不信。

不信归不信,他还是说道:“皇上,臣真不知道皇后去哪了。”

傅钦烨抬头看向他:“那你又法子联系上她吗?或者给她送个消息?”

千烦思索片刻,后缓缓点头。

可千烦的法子还没有发出去,就被另外一件事给打断了。

太后死了。

死在坤元宫里。

*,还带上了陈太妃,可陈太妃见机的快,到底逃了出来。与此同时,在之前,太后就让人杀了傅隶。

用的法子很简单,太后用自己的积蓄贿赂了尚食局,在给傅隶的食物中下了毒,陈太妃说,那天太后穿的整整齐齐,让她去坤元宫。

无论私底下有多少龌龊,但是明面上,太后仍然是太后,她大礼相请,陈太妃不得不去。

两人原本好好的说着话,后来有个宫女来到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,接着,大火便燃起来了,铺天盖地,将坤元宫烧了一半。

秦驷此事的时候已经是太后死的三日后了,举国哀悼,一年内不得婚嫁。

得到这个消息之后,秦驷没有犹豫就吩咐瑶月收拾东西。

她离开太久了,该回去了。

走的时候处处尽算,步步危机,回来却轻而易举,一路上毫无阻碍,马车直接驶到了懿德殿门口,懿德殿里火光大盛,却安静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一样。

秦驷下了马车,抬手放在殿门上。

瑶月来到她身旁:“娘娘,您的手还没全好,还是奴婢来吧。”

秦驷摇摇头,微微用力,嘎吱一声,门应声而开。

秦驷这才看见,殿里四处都是火架,当中用红布摆出了一个阵法来,最中间坐着的是千烦。

她的目光再往远处看,就看见傅钦烨坐在懿德殿门口的台阶上,整张脸都在阴影下,她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
秦驷不再犹豫,抬脚往傅钦烨身边走去。

她正要路过千烦,千烦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给秦驷使了好几个眼神,到最后看见秦驷要路过自己的时候,他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皇后娘娘站在这里别动就行,皇上已经答应让你回去了。”

秦驷充耳未闻,一直走到傅钦烨身边。

傅钦烨抬起头来,仰视着她,目光迷醉,当中还带着一丝不舍。

秦驷蹲下身子,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:“你怎么这样傻?”

傅钦烨看向她的手:“你的手臂已经好了?”

秦驷点点头:“差不多了。”

傅钦烨伸出手,轻轻抬起秦驷的胳膊:“真的好了?”

秦驷再次道:“好了。”

傅钦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怔怔地看着秦驷的手臂,眼里复杂无比。

就在这个时候,秦驷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巨响,秦驷转过身,看见半空中红布舞动,红布上面带着镜子,镜子上散发着光芒。

秦驷收回目光,在傅钦烨耳边说道:“你真的要我走吗?”

傅钦烨没有回答,反手握住秦驷,带着她往千烦身边走去,狂风大作,让两人身上的衣服都鼓动起来,但傅钦烨的脚步却是前所未见的坚定。

两人刚刚在千烦身边站定,就看见半空中的红布组成了一个门,千百面镜子变成了门内的光芒,那光芒中,一个小小的东西正滴溜溜地转动着。

秦驷看见,那是傅钦烨的玉玺。

她来不及说些什么,就看见白光突然黯淡下来,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让秦驷无比熟悉的房间。

房间里站着两个人,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。

见到这一幕,秦驷上前一步道:“秦仪,你敢谋朝篡位?”

站在秦驷面前的,是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女子,她身上的衣裳,色玄纹红,上绣繁复的花纹,正是大申国的龙袍。她是秦驷的妹妹,秦仪。

而秦仪看见这一幕,目瞪口呆,又听见秦驷的话,立刻道:“你是谁?!朕本就该是大申帝王,何来谋朝篡位一说?!”

秦驷冷冷一笑:“寡人面前,你也敢胡言乱语?果真狼子野心,你贪图享乐,大申在你手中,怕是离亡国不远了!”

秦仪惊疑不定地看着她:“你究竟是谁?”

秦驷的表情变得冷厉起来:“寡人是谁,你真不知道吗?”

“皇、皇姐?”她犹豫了片刻,突然跪了下来,“先前皇姐的身子被那妖怪给占了,我也是为了大申国着想,只要皇姐回了大申国,这皇位自然只能是皇姐的!”

秦驷嗤笑一声:“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秦仪手中露出的那点冷芒,早被她看在眼里,她又看向另外那个已经傻了的女子,那眉目,不是自己还能是谁。

只不过那身体里秦思的灵魂让那眉目从坚毅冷厉,变得怯懦卑微起来,站在那里瑟瑟发抖,什么也做不了。

似乎是察觉到了秦驷的目光,她突然冲了过来,想要穿过这道门,可是她刚刚来到门前,只手碰见了这道门,手上立刻传来一阵焦灼的痛感,吓的她再也不敢动作。

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,看向傅钦烨:“皇上,我是秦思啊!我才是秦思,她是假的!”

傅钦烨不为所动。

秦思跪倒在地上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秦仪瑟瑟发抖,扔开了手中的匕首:“这匕首不过是我用来防身的……”

秦驷不再与她计较:“如今大申如何了?”

秦仪思忖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说出八个字来:“政通人和,百废俱兴。”

秦驷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来。

秦仪更加忐忑,心里又惶然又无措,不想秦驷回来,可是又不敢动作。她怕秦驷,从骨子里怕她,怕她像小时候那样将自己按在地上打,也怕她成年之后将剑抵在她脸上道:“你也想要皇位?”

凭你也配?

她又不甘,又不敢反抗。

秦驷没再看她,转头看向傅钦烨:“你要我留下来吗?”

傅钦烨的双拳紧握,青筋暴露,他低着头,不敢看秦驷,听见秦驷的问题,闷声回到:“可你不会留下来的。”

秦驷没再说话,对秦仪说道:“你去找一块乌木来给寡人。”

得了命令,秦仪来不及奇怪,拔腿就跑。秦驷这时走到傅钦烨身边,双手抬起了他的脸,她抬的很慢,这双手臂还没有全好,用在傅钦烨脸上的力气也小。

但傅钦烨还是随着她的动作抬起脸来,秦驷看着他的眼睛说道:“你说,你想不想我留下来?”

她的声音里像是带着蛊惑一般,让傅钦烨忍不住就低声说道:“你留下来好不好?”

秦驷轻轻捏了捏傅钦烨的脸蛋,轻笑道:“好。”

没给傅钦烨说话的机会,秦驷转过脸,看向飞速回来的秦仪:“大申暂时先交到你手上了,但寡人以后还会回来的,秦仪,你可别让寡人失望。”门外的杂乱的影子也不知道遮掩,她这个妹妹可真是倒退回去了。

千烦觉出不对劲来,原本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屋里的各样东西,如今惊诧之下连忙转头看向秦驷:“你不回去了?”

“不了,”秦驷又看向秦仪,“给我吧。”

秦仪有些惊疑地看向那门,随后把一个小方盒子扔给了秦驷,盒子顺利地穿过了那个门。

千烦纠结地说道:“你若不进去,那谁来验证这阵法到底能不能成功?”

秦驷挑眉看了他一眼,随后拉住傅钦烨往内殿走去。

傅钦烨呆呆地看着秦驷的背影,像是不敢相信一样,不住地问道:“你不走了?”

秦驷嗯了一声。

“真的不走了?”

“对。”

“以后都不走了?”

秦驷忽然转过头,亲了亲傅钦烨的脸:“以后就要看你的表现了,如果你给我生个孩子,那我就不走了啊。”

“生孩子?”傅钦烨眼里闪过一丝喜色,“你愿意生孩子了?”

秦驷笑而不语,伸手拉着傅钦烨滚到床上。

如此良宵,何必浪费。

千烦则一个人纠结地站在原地:“可是这个阵法必须有人进去才能关上啊,不然会浪费我的灵力。”

说着又好奇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往门上摸去:“到底穿越两个世界是什么感觉?”

他的手砰到门上,感觉到自己的手像是放进了温水中,下一刻,门上突然传来一阵吸力,千烦不由自己地往前倒去,正压在一具柔软的身子上。

来不及看自己究竟压到了谁,千烦立刻起身,想要回去,可定睛一看,哪里还有门的影子。

千烦目瞪口呆,秦仪则隐忍怒气站起身道:“刚才那是什么?关上了?不会再打开吧?皇姐还会回来吗?”

千烦呆看着她,突然蹲下身子扯了扯自己的头发,哀嚎道:“关我屁事啊?!”

返回顶部

返回首页